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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100|芹靈】金魚、球藻

※原為噗浪上的靈能60分鐘挑戰。1k+1k8左右。

※喜歡開放式結局可看到金魚就好,球藻不用看。






金魚、下墜、河邊



 

  那條金魚又在靈幻先生的周遭悠遊了。


  不知道是從哪時候開始,等注意到的時候就形同於日常景色的一部分,三不五時便能看見色澤鮮艷的身影於金色髮梢間忽隱忽現。起初以為是靈幻新隆又被哪裡的靈纏上,試圖催動靈力卻沒能除靈成功,甚至連影山茂夫和酒窩都沒注意到那隻金魚的存在,就只有他、只有芹澤克也黑色的眼瞳裡偶爾會映入紅金色的流線外型。

  他被靈幻新隆喚去確認之後的除靈委託,就近站在上司身旁,視線裡金魚晃動著圓滾滾的身軀看似游得更加快活,芹澤克也不免稍微被引去了些注意。

  那條金魚似乎把靈幻先生當作棲息地,又或者靈幻先生在金魚的眼裡就像是牠的水族箱、牠的溪流河床,相當自由地逕自穿梭在一頭細軟髮絲。

  他想起曾經注視著金魚游過小巧耳後,像只豔麗的耳環懸掛在飽滿厚實的耳垂,也曾游到與純白襯衫緊密相貼的脖頸,滑溜溜的身軀使勁欲鑽進衣領縫隙,邊拍動如流蘇般的細長尾鰭——看到這一幕的芹澤克也總會顯得慌亂無比——有時,牠也會沿著剪裁合身的接縫線從肩膀游到手腕、從腋窩游到衣擺,兜兜轉轉幾圈後落到左胸前方型的西裝口袋上休息,像只別緻的胸針別在顯眼之處一樣,雖然只有他看得到而已。

  長長的尾鰭划過眼角,從赤紅漸淡至薄金,又近乎透明,像條紙巾輕輕撫過指尖——如果真的摸得到的話會是什麼樣的觸感呢?

  「你在做什麼啊?」

  指腹上傳來的觸感是來自幾綹細軟髮絲的括搔。

  「我的頭上有什麼東西嗎?」

  「啊……有一隻金——」下意識恍惚的回應在半途止住了聲,接著他慌慌張張收回了手,兩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尷尬的無處安放,一張臉突地發紅,既窘迫又結巴回道:「噫、啊!對、對不起,什麼東西都沒有,是、是我看錯了……非常抱歉,靈幻先生,那麼突然真的很對不起……!」

  「嘛、我也沒覺得怎樣就算了,不過下次還是要注意點啊,芹澤。」

  「……是!」

  罪魁禍首又優哉游哉地出現在靈幻先生的眼尾了,溫柔的、微微彎起的,在歷經年歲的眼尾拉出特有的簡筆線條,和金魚層層繁複的半透明尾鰭相比起來,還要好看得多了。


***


  那條金魚繞著圓弧,在纖瘦手腕沿著虎口打著圈,一根燃燒將盡的線香花火又被接續著點燃了新的一根,於是金魚蜿蜒而上,一路輕盈地穿梭於明滅火光之中,襯得牠本就異常的存在又增添了幾分夏日虛幻。

  游至頂端時,金魚的身形便在半空中騰空跳躍,優美曲線翻轉了一圈後又平穩落下——這樣描述起來也許有些奇怪,因為這隻金魚一直都是在空中悠遊的,但芹澤克也卻感覺自己能夠體會那隻金魚快樂到倏地一躍而起的那種心境,因為此刻的他也同樣有種難以言喻的澎湃心情。

  「沒想到去年放在櫥櫃裡的線香花火還能點燃呢。」

  「啊啊、是啊,若不是今天整理了一下,估計這包煙火會一直被塞在最裡頭吧。」

  靈幻新隆將手中的線香花火晃了晃,閃爍火光在他的側顏投下光影綽綽,層層疊疊,有些虛渺,有些斑駁,芹澤克也似乎能感受到靈幻的興致並不同他一般,和那隻又高高向上躍起的金魚也不一樣。

  「話說,靈幻先生怎麼會突然想整理櫥櫃?」

  「那個啊……」

  微弱的光芒將一瞬間的寂靜打亮,劈哩啪啦的火花掩不了清晰的聲嗓。

  「芹澤,你要接手相談所嗎?」

  「誒?」

  「我啊,下個月準備回老家相親,之後不會再回來這裡了。」

  隨著最後一支線香花火燃燒殆盡,沈靜的夜色再次披戴上身,那條躍至半空的金魚直直墜落,像是失去了自由的居所,無法繼續悠遊,在灰黑色的混凝土地面拍動無力的尾鰭,數下後便如同泡沫般消失了形體。

 

  自那之後,芹澤克也再也沒能從靈幻新隆周遭看見那條擁有美麗扇尾的金魚。

 

 


marimo

 

  那是一個月前被相談所前所長擅自留下來的玻璃瓶了,一顆指節大小的綠球藻優哉游哉地漂浮在裝滿自來水的透明圓形罐子裡,有點像是禮品店陳列架上擺滿一排各具巧思的微景觀玻璃瓶,可佇立在深咖啡色木桌上的那只玻璃罐子裡,只裝著一顆毛絨的綠色小精靈,在沒有任何陪襯品的天地間,徜徉於只屬於它的汪洋裡。

  芹澤克也並不知曉為何交接了這間相談所予自己的茶金髮男人,還特地留下了這株毫不起眼的綠植。

  在送走了預約相談的客人後的短暫休憩,又或者是解決委託後繕寫除靈報告時的匆匆一瞥,他偶爾會覺得自己就像那顆孤獨的毯藻,相談所是巨大的玻璃罐子,曾經以為不變的日常風景被每週一次的換水時間沖刷得一乾二淨,新注入的自來水能讓小小綠藻生活得更加健康舒適,可是被洗滌了一切的芹澤克也並不會因此感到重獲新生。

  空虛且焦躁的心思盤根錯節,生長成了另一株灰黑色的球藻,沈寂在他如止水的心海裡緩慢滋養。

  日復一日。

  也不過就是到了第二個月的月末。

  一個成年男性手掌般大小的玻璃罐裡除了綠球藻外還增添了新的玩意兒,一些貝殼海沙座落成地,像是細心鋪蓋的溫床,粉橘色的珊瑚在沙床之上,被咕嚕翻滾的藻絲輕柔拂過,小小的透明圓罐裡展現了繽紛新世界,連帶靜靜漂浮的球藻也似乎變得比以往更有朝氣,芹澤克也意外發現絨毛球本體的周圍生長出了細小枝緣藻。

  他很忽然地又想起了,想起曾經扎根於視線裡的紅金色流線外型,想起牠曾在那一頭細軟的暖金髮絲中嬉戲的身影,如果還能再度見到的話,這回說不定會偷渡進了這只玻璃瓶罐裡也說不定。

  「啊,您也有在飼養marimo嗎?」

  「誒?」

  結束相談後起身的年長客人笑瞇瞇地注視著桌面上那只透明澄澈的玻璃罐子,彎下身湊近瞧了瞧,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物。

  「今天的marimo浮在上面呢,看來一整天都會是晴朗的好天氣。」

  「您飼養的真好,想必花了很多心思在照顧吧?」

  「不、那倒也沒有……」芹澤克也對這顆小綠藻沒有多大認知,只是照著被一同留下來的親筆字條上書寫的注意事項反覆照料罷了,如今被問到相關問題,他也只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哈哈,您太謙虛了,任誰見了被這樣細心照料的marimo,都會由衷地感到幸福,畢竟是肩負著給予人幸福含意的綠植呢。今天也謝謝您的幫忙了。」

  「……不會,有需要都歡迎再度來訪,謝謝。」

  和制式化的告別語句相反,芹澤克也的內心正受到新接收到的資訊劇烈衝擊,直到現在才終於發覺,自己從一開始似乎就遺漏了相當重要的訊息,他從來都是被動地去接收他人給予的指令,並沒有為了想探求什麼而主動去追尋……包括那隻突然出現的金魚,和那一夜在絢麗火花下忽然止住的喧囂鳴響,他甚至連一句「為什麼」都問不出口,便連同泡沫化的虛幻形體一齊閉緊了嘴,靜待著一個禮拜後轉手讓與自己的這個場所——好似什麼都沒有改變,卻又已變得物是人非。

  玻璃罐內的綠球藻在平穩的水流裡似乎懶洋洋地翻滾了半圈,在超能力者顫抖不已的指尖下被洩出的淡淡流光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電腦螢幕和黑髮男人的中央,隨著盛裝了八分滿水位的透明圓弧外型下,檢索列表上marimo的字樣倒映在搖搖晃晃的純淨水面裡。

  「……拜託了,讓我找到他吧。」

  芹澤克也低啞的聲音滴入玻璃罐裡,揚起了微乎其微的小小漣漪。

 

***

 

  盛夏白日高掛在頭頂,萬里無雲的藍天與鄉村愜意的景色被溽暑炙燒,逐漸融合成分不開的界線,不遠處水稻田的青草味混入空氣,被吹拂而過的一絲微風送入了大口呼吸的肺腑深處。

  與這般舒適寧靜的畫面天差地別,腦中雷達的嗡嗡聲卻是不斷大肆喧嚷,無時不在提醒他與所欲尋求之人的距離正逐漸縮短。

  芹澤克也站在一條沒有盡頭的柏油道路上,從額際滑落的汗水順著地心引力徑直落地,他像是注意不到此刻自己的狼狽模樣,深色瞳孔執拗地注視遠方,他吸了一口大氣,關閉了腦內鳴響至最高點的警報器,皮鞋鞋底剛一離地,整個人便控制不住自己似地向著直通到底的線路拔腿狂奔。

  「靈幻先生——!」

  從喧囂不已的心臟裡躍出的、劇烈跳動的聲響和竭盡嘶吼的聲音重合在一塊兒,被凌亂的步伐踩成一節節龐雜紛亂的重節拍,直到遠方那抹身影應聲回頭,露出一瞬有些驚訝,卻又像是早有所預料的笑容——芹澤克也似乎又從那雙笑彎的眼尾瞥見了透明薄膜的金魚尾鰭。

  「終於再次見到您了……」

  被他自始握緊在手中的、被超能力緊緊守護的玻璃罐子,融入了芹澤克也的眼淚,沈寂在心海深處的球藻因而化開了結,化作一隻嶄新的紅金色游魚,歡快地游入了為牠所造設的玻璃罐子內。

 

  愛或許是悲傷的嘆息,但唯有幸福是堅持不懈下才能贖回的奇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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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最近又寫了點後篇,想說就湊成上下重新一起發了,也許某天還會突然想再寫一點在追回老家談感情的芹靈也不一定……

最近待在噗浪玩得太愉快,雖然寫了很多短段子但因為太短都沒怎麼想發來lofter的心情TTTTT 下半年也比較忙一些,趁還有點空閒8月會把小段子重新整理成單個cp tag慢慢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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